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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5-20
遗忘在山村的记忆—厕所问题 - [遗忘在山村的记忆]
厕所问题
农村的卫生条件不能和家里比,厕所的问题一度让我们很别扭,在村里厕所都是男女混用,知青点没有自己的厕所,内急时还要走上几十米去农民家的厕所,如果刚好碰上里面有人,任你再蹦高、再难受你也得等,要么就去更远的农民家里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农民当然欢迎你去他们的家里的厕所解决问题,希望肥水流在自家的田里,但是人往往习惯了一个方向就想不起别的地方,只好在外面扭过来崴过去的心急火燎的等着。
我们常去的这个厕所,是离我们最近的一家农民盖的,紧邻着牛圈好起粪。甘肃农村的厕所实际上就是一个很大的坑,高高的支起来架子,上面搭几块间隔开来的木板,盖一个石板顶就成了,就可以解决人生重大的问题,很简单就把这个必需的问题解决了。
因为是男女混用,男女同学也常为这个问题产生一点点摩擦,有时也是故意捣乱,比如说:厕所里有位男同学,外面有女同学等着,这时有的男孩子会故意在那个快出来的时候抢先进去,再呆上一会,故意急一急外面这位女同学。
在一个夏天的傍晚,我和英子拿着手电去蹲厕所,不紧不慢得聊着,还没完事的时候,听到外面有脚步、吭吭咔咔的咳嗽声,就赶紧亮了一下手电,示意里面有人,听着脚步声就退了回去,等了一会就听他们在喊:“里面是男的还是女的!”
我们俩捂着嘴偷笑也不吭声,听着他们在外面急得直跺脚,我们心里这开心!“快点啊!尿裤子了!”我们两个差点没笑出声来,使劲的克制着。
“里面光有亮光,也没人回声,你进去看看是男的还是女的?”“你咋不进去看看?”我们听到他们开始内讧了,心里这乐啊,悄悄得商量,我们从后面溜走,从别的地方绕回去,就又亮了两下手电,从牛圈的墙边上跑了出去。
绕到前面一看,点上的5—6个男生,还在门口连蹦带跳的,憋的那个难受样,我俩故意问:“你们在这蹦啥?”
“不知是谁在厕所?光亮手电,也不说话,也不知道是男的还是女的?”我俩笑着假装往里进,他们慌忙给拦住了,“哎哎!可别,你俩进去再不出来,我们非尿裤子不可!”
我俩笑说:“那你们好好在这等着吧!那你们得快点啊!”我俩就回到了楼上坐在廊檐下看着他们你推我搡的一块进去了,我们俩这个笑啊!
别的女同学问:“你们俩笑啥呢?”我俩这般这般一学说,引起一片笑声!
我们俩这个恶作剧,把这帮小子治得够呛!
过了一阵子他们几个哼哼哈哈的回来了。路过我们门口的时候故意说:“哎哟!憋得可真难受,差点尿裤子了,以后咱们把厕所给包了,轮流值班,也让他们尝尝这个滋味!
我们几个在屋里这个乐啊!咯咯声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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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2-11
遗忘在山村的记忆—斗争地主 - [遗忘在山村的记忆]
斗争地主
地主这个名词,对现在的年轻人来说会很陌生,也许从一些电影上看到一些有关的故事,会有那么一点点印象。其实在我们这代人,对地主的概念也只是从电影上或教科书上采撷了那么一点点,也并没有亲身经历,那种受欺压、受剥削的感觉也找不到,只是我们那个时候阶级斗争的观念要浓一些,自己也记不清了,不知是从那一年开始,阶级斗争这个词就很少读到了。
下面是我在插队时所经历的一件事情,一直忘不掉,就把它记在这里。
插队不久的一天上午,我正在宿舍的楼下玩耍,看到几位老人很辛苦的背着柴,我当时在想,这是谁家的老人,这么大年纪了还要自己背柴?更奇怪的是他们竟将木柴倒在了我们知青点的柴堆上,我就非常不好意思的问了一句:“你们怎么将柴放在了这里?”
他们笑笑说:“这是大队的安排!”
我好奇怪“你们这么大岁数了,还要给我们背柴?”
站在楼上的英子喊我:“燕!你别问了!”
“怎么了?”我很疑惑。
“等一下我告诉你!”
他们笑着看了看我,就步履蹒跚的走了。我不得其解的望着他们。
他们走后,我问英子:你要告诉我什么?”
“他们肯定是地主!”
“地主?!”在我的印象里是穿丝绸马褂的人,而这几个人的穿戴再普通不过了,再说都这么大年纪了,我很茫然,“还有这等事?”感觉自己象是倒退了几个世纪。
我总感觉,尽管他(她)们在过去的社会是地主恶霸,欺压过老百姓,可这时已是20世纪70年代了,已经解放了20多年了,他们还没有改造好么?也许是自己没有那个经历,他们在我的眼里只是老人而已,我勾勒不出他们过去的情景。
又过去了几个月,队长突然来通知:“今晚去三队斗争地主!”过去的几个月,那几个地主老人的印象已基本从脑际中走出,听队长一说,那几个老人又浮入脑海。
路上,队长说:“这个老地主,不老实,作了一首歪诗,对社会不满!”然后队长就背诵了一遍,很奇怪,我就记住了,并且一直不忘。
“清风明月水上波,管人闲事受人磨。知恩君子天下少,翻脸无情世上多。”这首诗很上口,很好记啊,我心说。但怎么也没有往阶级斗争上靠。
斗争会上,没有几个人,除了我们几个知青,村里的人并不多,大家三三两两的坐着,那个老地主面对我们站在嗞嗞作响的汽灯下,笑眯眯的看着大家。有一句没一句的答着问题,我们几个女孩子坐在后面,莫名其妙的听着。
只听队长一个人在厉声的问:“你要谁知你的恩?啥时间的清风明月?”等等、等等。那个老地主微笑的为自己分辨着,吵来吵去,也没个结果,我们几个差点在后面笑出声来,但那个时候是个很严肃的场面,还是没敢!于是乎凑热闹举着手臂、喊着口号:“打倒张某某!必须老实交待!”等等,等等!老地主仍是笑眯眯看着我们。
此情此景,在我的脑海中定格,浮现了文革时期爸、妈站在台上被批斗的情景,脑袋嗡嗡的作响,身上发冷!感觉不能再配合,就默默的坐在了后面发愣!还好这斗争会没开多久就散了,老地主拄着拐杖在别人的搀扶下回去了,我们随后也就回了驻地。
旧社会没有给我什么印象,但文革确给自己留下了后患,只恨自己那时小,否则杀人的心都会有。但这首诗,的的确确刻在了脑海里,自己也感到很奇怪,唐诗三百首那么有名,那么有韵味,自己是背了前头忘了后头,而这首歪诗是闻后不忘,不知何故,奇怪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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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8-06
遗忘在山村的记忆—公社宣传队的日子 - [遗忘在山村的记忆]
公社宣传队的日子
插队的第二年,县里组织文艺调演,各个公社组织宣传队,我们公社从各知青点抽调人马集中在公社排练,我们点有我、金嗓子露和凡哥哥三人,我和露每人只背了一床被子,说好了打通腿,挤在一个被窝里,那时年纪小,白天练一天节目,晚上照样睡得很香!
在各知青点时,伙食搭配得不好,收什么粮食就吃什么粮食,要想换个花样那真是很难,吃玉米面就天天是玉米面,吃白面就天天是白面。到了公社宣传队,老书记对我们这帮由生龙活虎的年轻人中选出来的年轻人,真是喜爱有加,伙食中很少见粗粮,经常是馒头、花卷、面条,也时有米饭。米饭是用碗上笼屉蒸的,每个人一碗,一碗米饭女孩子是够了,而男孩子就不够, 17-18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他们就的添点馒头什么的,可有的还特喜欢吃米饭,一顿得吃个三两碗的,就急得抓耳挠腮想不出办法来,女孩子们幸灾乐祸的看笑话!
这天我悄悄的给我的一个同学老橄出主意,我说你喜欢吃米饭,你这样试一下,问你给谁打饭,你就说我+真名+外号,自己千万别笑,他听后喜形于色就去了,我一直在看着他,他在炊事员去取饭的空当,回头向我做了个鬼脸,我就开始乐了起来,过一会,他笑眯眯的端着三碗米饭过来,我已趴在桌上笑得上不来气了,他悄悄说:别笑!呆会发现了再让人收回去,不白费劲了!我说那你快吃啊!进到肚里就安全了。他说:燕儿,你鬼主意还怪多!我笑着说,你快吃吧,这种办法恐怕也就只能用一次!边上的男同学看到他摆着三碗米饭,感觉奇怪,就问他,他就这样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遍,男孩子的面前就都摆上了2—3碗米饭,女孩子知道后都在笑,主要是笑他们自己叫自己的外号,太古怪太可乐了!
正笑着只听炊事员隔着窗口在喊:你们宣传队有好多人?怎么将那么多的米饭全部吃完了?一人一碗,你们有好多人?我们终于忍不住哈哈的哄笑起来,炊事员莫名其妙的看着我们。他也犯难了,老书记还没吃饭呢?
诈米饭的事不知怎么让老书记知道了细节,老书记告诉炊事员,以后吃米饭,让这些娃娃们吃够,别限制。我们好高兴,对老书记和炊事员倍感亲切!
宣传队的成员是几个知青点挑选出来的,基本上都是我们一届的同学,大家在一起还算和睦,但实际上作为宣传队长的我也真够操心的,早晨叫大家起来跑操、练功,上上下下的联系,督促排练,自己也要练,晚上还要监督熄灯睡觉,当时是仗着年轻,体力好,精神头好,把一堆将近30个人,糊弄的还算可以。但毕竟是年轻人,大家在一起免不了有碰撞的时候。
在一个夏日的傍晚,大家饭后休息,在一起聊天,说着说着,老橄和胖姗姗为了一句话就吵了起来,我站在一边没注意,估计是胖姗姗出口伤人了,男孩子为了显示自己的威严,很凶;女孩子也很逞强,毫不相让。吵着吵着就要动手,胖姗姗站在宿舍的门口,趁机跑进了屋里,老橄离她有几步远,就追了过来,当时我正好站在门的另一边,一看老橄要闯进宿舍,一着急,就抢先一步将宿舍门给关上了,我回头一看,老橄捏着拳头已经举了起来,我说了一句:你干吗!?他定睛看了一下是我,摇了一下头,唉了一声说:是你,换个别人我非揍她一顿不可!我当时心里实际上怕得要命,真怕那拳头落下给我一下,我还真吃不消,而且面子上也不好看,听他这么一说,我当时心里感到很纳闷?我怀疑自己的面子有那么大?后来过了很多年,由国外回来的一个同学,才将这个谜捅破。因为在学校我是他们的班长,在学校还兼有其他职务,比如:团委、球队等等,社会活动很多,功课也没拉下,拿我自己的话来说,是属狗皮膏药的,尽管什么都不精,但是属那种既能文也能武的干将。所以啦,同学们在一定的程度上很佩服我!宣传队又基本上是我这一届的同学,我又是队长,所以威严依在,我当 -
2006-07-12
遗忘在山村的记忆—杀猪 - [遗忘在山村的记忆]
杀 猪
在我们村过年过节杀猪,是要请人杀的,杀完了以后要请帮忙的人吃一顿新鲜肉,什么猪头啊、四蹄啊、肺啊肝啊内脏什么的,一顿就统统吃光,剩下的猪肉,切成条块挂在厨房的梁上,熏制成腊肉。板油熬成油存在罐里,成为这家一年的油花。
开始我们的生活费第一年由国家支付,到镇里的粮店拉米面,队里派了一个大妈给我们做饭,我们称她“三妈”,“三妈”做的饭还不错,给我们变着花样做,还挺顺口。
第一年我们用剩菜、剩饭、涮锅水等养了一头猪,到了百多斤,我们请了杀猪的“基”帮忙杀猪,几个男同学帮忙,杀完后人家不走,我们就仿效农民家,将杂七杂八的东西统统的弄熟了,一顿就给吃了,吃过后,大家感觉很心疼,怎么这一顿就吃下了这么多的东西?一个个的也太能吃了,将剩下的肉,切成快,用盐腌了,挂了起来。
第二年,国家给一部分钱,主要的口粮要靠自己去挣工分换粮食吃,大家商议着用一部分钱买一头架子猪,然后种点自留菜,女同学抽空扯点猪草,好好喂养这头猪,让它能成为我们几个月的食用油,否则大家的菜里只能是有盐味没油花了,大家表示同意。于是乎,凡哥哥和“光”还有点长“元”,下四川去买了一头架子猪,用绳子拴着从100多里外的四川赶了回来,也不知那猪是怎么走回来的,看着他们几人疲惫的样子,当时心里很感动也很心疼。
大家轮流做饭,轮流喂着这头猪,基本上是我们吃啥,它也吃啥,偶尔换换口味给它吃点新鲜的野菜,这头猪在我们16人的关心和体贴下,很快就长成了膘肥体壮、油光水滑的大肥猪。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我们插队二周年的纪念日的早上,按照头天晚上商量好的计划,借好了屠刀,烧好了水,洗干净了各种面盆,凡哥哥指挥,男同学跟他去抓猪,女同学助威、打杂,分配给我是用一个面盆放些许盐和凉水,准备接猪血。
我高高兴兴的做好了准备工作,看着他们几个男同学进到猪圈里,抓耳朵的抓耳朵,揪尾巴的揪尾巴,猪儿也许意识到了自己要挨刀刀,死活是不愿意出来,嗷嗷的大叫,凄惨的要命,眼神里透出的都是可怜巴巴神情,我吓的要命躲在了一边,几个泼辣的女孩子“娟”和“英”也伸手撸胳膊的上去帮忙,将肥猪连推带搡的摁在了大板凳上,那猪儿拼命的挣扎,凡哥哥嘴里咬着尖刀,招呼大家摁好了,就将刀捅进了肥猪的脖子,猪儿使劲的挣扎,从凳子上蹦了下来,脖子上滴着血,趁大家发愣的空儿,撒腿就跑,拼命的逃窜,大家醒过神来,顺着血迹嘻嘻哈哈的又把这可怜的猪儿抓了回来,重新摁在了大板凳上,凡哥哥将那把尖刀深深的捅进了肥猪的心脏,猪儿在漏了气的叫唤声中,踹了踹蹄子不动了,血突突的涌了出来,大家松了一口气,我端着面盆眼盯着刀口、靠墙哆嗦着,忘记了自己的职责,只听凡哥哥吼了一声,“你哆嗦啥!还不把盆接上!”我才醒过神来。然后滔出锅里的开水,把猪放在大盆里开始退猪毛。甘肃退猪毛不用将猪充气,而是用瓦片轻轻的砸就行了。我好奇的试了一下,效果不错。
男同学将猪分割完,剩下的活就是女同学的了,灌肺呀、洗肠子呀等等。大家七手八脚的将上下水摆到了河坝里,一边洗一边笑,高高兴兴得像过节一样。
几个男同学瞟着看热闹的“基”说:“看吧,让你看个够,馋死你!就是不请你吃,让你一下吃那么多!我们自己能杀猪,偏不求你!”“基”看着无趣也就走了。
我们做好饭菜,大家在一起共同举杯祝贺自己的生日,每一个人都那么高兴,每一个人都那么自信,每一个人都喝了那么满满一杯“青梅煮酒”。
我们几个女孩子,余兴未减,饭罢,又在一起打起了扑克,几个男孩子来看热闹,大家都逞能,谁也不服谁,我只感觉我看不清楚牌了,脸上热热的,只听着静儿在嘟囔着什么,象是谁说了一句“我想睡觉”,我也不知自己怎么走回了自己的房间,怎么倒在了自己的床上,当我醒来时,已是傍晚了。
心里觉得好纳闷,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睡到这时候?认真的想了想,才明白自己可能是喝醉了,生平第一次喝酒,就喝醉了,好生失笑!这时英从外面跑进来,看我坐在床上傻笑,笑说:“你喝醉了!”我也笑起来!“你还不错,就是傻睡,静儿在那边胡叫唤,耍酒疯!”我咯咯的笑起来,庆幸自己表 -
2006-06-22
遗忘在山村的记忆-摘柿子 - [遗忘在山村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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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14
遗忘在山村的记忆-无以回报、无法忘却 - [遗忘在山村的记忆]
无以回报无法忘却
那时的农村和现在比,简直没法比,尤其是甘肃的农村是属那种发达不起来的地方,经济落后,不是要在那里修水电站,连一条普通公路都没有,人们的见识真是可怜,很多人一辈子都没出过那个山沟,最多是到镇里去换点油盐酱醋钱,也都象刘姥姥进大观园,事事感到新鲜。
想起一些事情,心里不免浮起一种酸楚。
夏日,我们耐不住天气的炎热,男女同学相约穿上游泳衣到团鱼河里去游泳、玩水,当地人称“洗澡”,男同学总要占个上风,在我们的上游,我们也懒得和他们争,反正都在一个水潭里。当地的女子是不能下河洗澡的,我们这一帮小姑娘,这么一在水里露面,当地的男女象是在看西洋景,先是男青年偷看,女的也来观赏,一个传一个来了一堆,我们本来是很悠闲的游泳,但看到那些男子的那种贪色的目光,让女孩子感到浑身的不舒服,甚至有一种被人剥光了衣服的感觉,几个女孩子干脆躲到坎下,不敢下水了。
男同学看到我们这个样子,就吼上面:“你们要看就下来看,偷偷摸摸的干什么?不就是露出了肩膀和大腿么?没见过呀?”
然后又吼我们:“真是的,你们!还怕人家看啊?”
我们说:“你看他们那眼神,真让人受不了。”
“你游你的,他看他的,时间长了,他们就感觉还是这几个胳膊腿么,多看不着啥,就没意思了。”我们笑着,拿石头砸进水里,男同学象鱼一样游回他们的领地,我们又都跳进了水里。
点里的少男们不知不觉中成了我们八个女孩子的保护神。
那是我们搬到新房子的事情了,农闲和晚饭后我们无事可作,那时可看的书也很少,闲适时的主要节目就是听凡哥哥讲《彭公案》,他绘声绘色,警句、开篇词都一字不落,听得好过瘾,天天不用喊,到时准聚齐,个个都盯着他,心里好佩服他啊!
那天下午,我们又在凡哥哥的屋里听他讲故事,队里的副队长带着个村里的几个小伙子,把我喊了出去说事,我双手抱臂站在台阶上,听副队长说话,说着说着,副队长色咪咪的盯着我说:“摁是的勒(真是了),都说燕娃娃好看,摁是好看勒!”就顺手在我脸上摸了一把,几个小伙子都看着我乐,这种事在村里的男女青年间司空见惯,甚至更难以入目的动作都是很常见的事情,可是我们受的教育和家庭的熏陶与他们截然不同,我当时的反应就是觉得恶心、脏,一只手使劲擦着脸,一只手护着自己,跳着脚大声的喊起来:“干什么你?说话就说话,干吗动手动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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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01
遗忘在山村的记忆-玩命 - [遗忘在山村的记忆]
玩命
面对山洪你想游过河去,那种恐惧,你经历过么?那种复杂的心理你体验过么?
我经历过了,也体验过了。
粮食产量上不去,完不成上交任务,队里决定到河对面的山上砍荞地,就是像刀耕火种一样,选好一片合适的土质,将这片地上的小树都砍光,然后砍好距大林的火道,点上火烧荒,烧完之后用锄头挖一挖就将荞麦撒进去,烧的的草啊等等的灰就是荞麦的养料,种荞麦的地都选那很陡的坡地。
选好的这块地,在河对岸很高的山上,这一阵子天经常下雨,雨下后半小时,上游的山水便会轰隆带响的冲下来,这时候如果你正好在河边,看着远处高出一米左右的山水排山倒海般的冲下来,那是一种惊心动魄的感觉,心里不害怕那是说假话。
前几天这块地已砍完,并已烧完。这天我们几个女孩子扛着锄头随着德队长过河上了山,冒着小雨到了选好的地块,人几乎和山坡平行,好陡!烧过的荞地上仍竖着一根根尖尖的小树桩,待雨停后德队长关照我们注意安全,我们就一字排开一锄锄的挖了起来,回头看看已挖出了好大的一片,颇有些成就感。
也许是天热昏了头,也许是饿了该吃饭了,也许是累了,自己一个不小心头朝下就滚了下去,手里还紧紧的抓着那把锄头,只听着人们“燕娃子滚崖了”的惊叫声,我已下去了几米远,被一个很窄的小坎给挡住了。
德队长从上面跳了下来,这时我也坐了起来,但很茫然,脑袋昏沉沉的,看着尖尖的像竹签子似的竖着的树桩,看看自己连皮都没擦破,像是失去了语言功能,傻傻的瞪着眼睛,奇怪的看着队长?
队长说:“碰到哪了么?”我摇摇头。
队长说:“真嗬(吓)人哪!哪根树扎着你,我都没法向公社交待!”抬头看了看太阳,说:“晌午了,青年娃没带晌午(饭),都回去吃饭去!”
我心有余悸的小心的迈着脚步和她们几个就扛着锄头顺着来路下山了,可走到早晨过河的地方,山水下来已把几块垫脚的大石头给淹没了。咋办那?我们想如果绕远逆流而上去三队的吊桥过河得走6.7里路才能回去,我昏沉沉的,肚子也感觉饿了,不想走那么远,我们几个就怀着一种侥幸的心理往下游走,约1.里路左右,就可到我们平常游泳的水潭,河面较宽,水肯定会缓一下,不会那么急,就可趟水或者游过去。但是想象就只是想象,它不是现实,好不容易从杂草和树丛中钻到了我们想到的地方,一看就有些傻眼,只见水流哗哗的往下冲,人要进去肯定被冲走。急呀!我们扯着嗓子喊对面居住的老乡,请他们到我们点上叫几个男生来,就说我们要过河。
点上在的男生听到后,立马拿了条粗麻绳就赶来了,一看水势,就喊:“可别下水!”我和露的水性稍好一点,已经爬上了一块特高的大石头,把鞋和锄头扔过了河对岸,准备借助高势跳水,扑过最急的一段,然后游过去,河对面的男生和闻讯赶来的老乡,都在劝我俩:“太危险了,还是绕路吧,冲走了只有到白龙江里找你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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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5-28
遗忘在山村的记忆-鸡妈妈和它的宝宝 - [遗忘在山村的记忆]
鸡妈妈和它的宝宝
我和我的妈妈都喜欢养个小鸡小鸭什么的。
那年的春天,我妈妈养的一只黄母鸡孵出了两只小鸡雏,黄黄的绒毛,黄黄的小尖嘴,黄黄的小脚爪,好喜人呀,我捧在手里左端详,右端详,爱不释手。妈妈看我喜欢就说:“你带走吧!”我高兴坏了,第二天就和婉儿用纸盒子把它们母子三个拎走了。
走在高坪里的时候,我提议将它们放出来,婉儿说:“跑了咋办?”
我说:“我家的鸡特听话,一喊就回来,喊不回来我俩就像鬼子进村似的抓呗,咱俩还抓不住它们仨?”婉儿笑了起来。
我们俩坐在地边上,看着它们在刚露头出来的玉米地里咯咯的用嘴和爪刨着找着,小鸡跟在鸡妈妈后边撒着欢,我们俩心里也乐呵呵的。
回到了知青点,大家好喜欢小鸡呀,这个捧在手里亲亲,那个摸一摸,跟宝贝似的。大家就安排它们住在了厨房里,谁做饭谁就管收放它们。
一天的半夜里,朦胧中我感觉有个人爬到了我床上,吓得我猛的坐了起来,看到一个黑影在我的脚的位置上,我急问道:“谁?干什么?”
听到轻轻的“嘘!小声点!”的声音,我定睛一看,是紧挨我床睡的婉儿,我气死了!
“婉儿,半夜三更的,你不在你床上睡觉,你爬我床上来干吗?闹鬼呀你!吓死我了!”
“你听!厨房里有动静,有人在刨墙!”我们宿舍和厨房是一墙之隔,只是在二楼,夜静声音上传,我仔细一听,是有咚!咚!咚的刨墙的声音,马上想到厨房里堆着队里几千斤种子,“是不是有人想偷?”婉儿说。
我点点头马上穿衣下地,轻手轻脚的把另外两个床上的英子和露拨拉醒,她们也听到了声音,都拿眼睛看着我,发出了问号,我说:“穿好衣服,我们去看看是谁这么胆大!”
我们四人开开房门,呀!圆圆的月亮挂在空中,照的地上好亮啊!走到楼梯口,我下意识的跺了下地板,英子马上捅我并埋怨我说:“让那家伙听着不就跑了?”话音还没落地,只听的饭厅里稀里哗啦象是什么东西倒了一片的声音,我们紧张的一个抓着一个的手,这时只见一个黑东西从饭厅里窜了出去,仔细一看是我们养的小黑猪,我们忍不住都露出了笑容,赶紧叮叮咚咚跑下去,贴着厨房门一听,咚咚咚的声音仍没有停,我们四个人给气的,你看我、我看你,这么胆大呀?我们都走到门口了,还在刨!我斗着胆子拿钥匙开了锁。
推开门一看!咯咯咯!哈哈哈!就一起大笑起来,并使劲的捶婉儿。这一场虚惊啊!原来是鸡妈妈在一下、一下的叨着纸盒子,那声音酷似在挖我们的土墙。英子拍了下鸡妈妈说:“鸡婆婆哟,你吓死我们了!”看看种子好好的堆在一边,我们嘻嘻哈哈又回到了床上。
早晨起来,凡哥哥(他比我们大三四岁,因父亲文革的事情受连累返乡了,没赶上招工就和我们一起插队了,我们都叫他哥哥)问我们:“你们昨天晚上是不是下楼了?不好好睡觉,嘻嘻哈哈的笑什么?”
我们如此这般这般的一描绘,几个男孩子听后也哈哈的大笑起来,有一人说:“就你们,还敢抓坏人?”
英子说:“我们昨天晚上就是来抓坏人的啊,可是没有,要有肯定就抓了呀!”我们三个也帮腔,愤不平。
凡哥哥黑着脸吼我们:“你们几个傻了啊?以后再有什么动静,可不要自个下去了,喊我们一声,万一有点什么事,你们几个就全搭进去了。傻丫头们,懂不懂!”我们冲他作着鬼脸伸了伸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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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5-22
遗忘在山村的记忆-第二故乡 - [遗忘在山村的记忆]
第二故乡
支过边、插过队的人都将曾奉献过美好年华的那块土地称之为自己的“第二故乡!”
我的第二故乡位于陇南山区,紧邻四川的白水和清江,是一块山清水秀的地方,离公社和公路8里地,有一条沿团鱼河开凿出来的只能过驴车和手扶拖拉机的弯弯曲曲的山路,过一条在白龙江上跨过的吊桥才能通到山外,这座吊桥已很久没换木板了,有的地方已朽,有的干脆是个洞,我曾经不小心掉下了一条腿,吓得魂都没了!
我们点所在的位置是原来的坪里公社,坪里公社所辖四个大队,从沟口开始是后坝、坪里、化坪、大水。后和肖家公社合并,坪里公社的住址,二层干打垒的小楼的二层的四间房成了我们的宿舍,楼下的厨房归了我们,过厅成了我们的饭厅。楼下有两间房是原公社的卫生院,公社搬走后,它随之也降了级。另有两间住了一家人,男人在距这里近200公里的县里工作,来回很不方便,两个孩子,大女儿在这里近30里的镇里读书,每个星期回来一次,小女儿还是个顽童。 距我们不远处,有一个小商店,有一位60多岁的老人经营着,属于供销联社,货物都是老人带着驴车去山外进来的。距我们不远的半山坡上有一所民办小学,三个老师教五个年级。
坪里有五个生产队,我们是一队,其余的都在四面的山上。
我们一队共有20几户人,分在5片地方居住,我们住的地方叫坪里,往里去的一个平地住着四户人家叫烧房里,据我们一里多地。
往外走一里多地的地方住着近10户人家,叫草坝子。德队长家就住在这里。
草坝子上面的高山上住着几户人家叫下(念哈音)河里,喂着队里的一群牛,我们当时就问干吗要住在那么高的山上,回答说:上面有牛,我们不理解。
比草坝子再高些,距我们3、4里地的半山腰上住着一户人家,叫高家岭,全村只有这家是外姓,姓高,其余全部姓郭,一村的亲戚,独独的一家人住在那里也是为了一群牛。
我们是四面环山,出门就要上山,除了星星点点的水田沿着团鱼河岸,其余的土地都在山上,我们满山都是树木,以青钢树为主,河坝里还有水曲柳,枫树等,有为数不多的几棵漆树,樟木,果树有柿子、大枣、杏、核桃、板栗都不多,还有唯一的一棵宝贝在高家岭,叫拐枣树,果实像树枝子,很甜!
山上常有野兽出现,常听到豹子的叫声,在玉米熟了的时候也能看到黑熊在峭壁上爬行的吓人情景。这里的村民嗓子都很好,让我说是喊出来的,为了吓豹子和狗熊。
团鱼河里的水,一年四季都是清亮清亮的,团鱼河盛产棒棒鱼和娃娃鱼,有时夜静的时候,常能听到像孩子哭声一样的娃娃鱼的叫声。这里的农民不吃鱼。
我们喝的水是泉水,老乡管它叫井水。
我的第二故乡很美,很可爱,民风淳朴,待人宽厚。但是很穷,没有电,点煤油灯。
平时与公社的联系靠有线喇叭,在里面喂!喂!谁谁谁注意了啊!谁听到了就转达一下。
平日里的油盐酱醋钱是鸡蛋和瘦肉换来的,要么就走几拾里路卖一背木柴,2、3元钱,真的好苦!有的人的衣服真是补丁摞补丁,看我们知青穿小的衣服和旧的衣服,总有人要去当作一件好衣服穿,让人看了心酸!那时已经是70年代的中期了,竟有这样的穷乡亲!唉...... -
2006-05-22
遗忘在山村的记忆-采茶曲2 - [遗忘在山村的记忆]
采茶曲2
采茶时老主任常给我们讲起一些有关茶叶的故事,提到了“女儿茶”,说是在什么地方的高山上,清明前后赶在露珠落下之前,女孩子上山采茶,采一片茶叶用唇抿一下,然后炒制好的茶叶很名贵,称之为“女儿茶”。
我笑说:“呀!那我们今天也采点女儿茶!”然后几个女孩子就调皮的将采的一片片茶叶在唇间含一下,才放到背篓里。
男孩子们看着小声嘀咕说:“你们这样采的茶,谁还敢喝,都带着唾沫!”我们听后笑的前仰后合!
老主任哈哈笑着:“你们这些学生娃,真的好耍(有意思)!”
吃午饭的时候,我们就把采好的鲜茶背回去,背到烧房里(我们村的一个片区,在下一节里,把我们村介绍一下)的一间空房里,地上铺着竹席,边上有个灶,有一位农民大叔已等在那里,看到我们来后就吹燃了火,把鲜茶倒进了热锅里,烧小火,用手在锅里翻着,我们瞪着眼睛看着他,觉得他好伟大,那么热的锅,他却用肉手当铲子!“不烫么?”他憨笑着说:“不烫!”我们啧啧着看着,因为没见过炒茶叶,感觉特别的希奇!
茶叶炒到一定火候,他就滔出来倒在竹片蓆上,老主任就告诉我们蹲在蓆子上揉搓那热乎乎的变了颜色的叶子,刚才我们都光着脚丫在这蓆子上走来走去,现在又要在上边搓茶叶,大家愣愣的感觉不卫生,就你看我、我看你的笑起来,终于有一个忍不住说:“这茶叶不就有脚巴丫的味了么?”老主任说:“不会的,还要炒两道(两遍)。”大家心里笑说:这茶叶可不敢喝!但也都兴致盎然的蹲在那里嘻嘻哈哈的使劲搓起来,像洗衣服一样。
老主任看着我们笑说:“还是女娃娃搓的好,男娃娃像是在捶(打)茶叶。”
我们几个女孩子看着男同学的样子,忍不住又哈哈笑起来,其间有个男孩子不服气地说:“她们天生就是洗衣服的!”我们不爱听,就唧唧哇哇的吵起来!
老主任就笑着解围:“都好!都好!”
那个农民大叔一锅锅的翻炒,我们一锅锅的揉搓,搓第一遍,茶叶有些卷。然后他又炒二遍,我们又跟着揉搓二遍,茶叶搓过二遍,就已经有形了,已经像是父亲茶叶桶里的茶叶样子了,然后再用小火炒一遍晾凉了就可收起来了,我们采摘一天最后炒出来也就4、5斤茶,老主任高兴的说:“到集上可以卖10几块钱了,到秋后可用来分红了。”当时我们还不知道,我们一天的工,能值多少钱?到后来知道后,真为自己抱不平,也为农民抱不平!
老主任抓出一大把炒好的茶叶递给我们,让我们回去品尝,我们咯咯的笑着跑掉了,然后你捅我、我捅你的开玩笑:“尝尝脚巴丫的味道呀!”咯咯格一串笑声……
从这天炒茶叶开始,我们都不约而同的不喝茶水了。
每天采完嫩茶,我们都顺手扯一把稍老一些的叶子,拿到山娃子家里去煮茶叶,每天晚上吃完晚饭,我和露、英、娟几个女孩就搂着肩膀去山娃子家喝煮茶。放在壶里煮的茶叶是不能用嫩叶的,要用老一些的茶叶才能煮出味道。
山娃子的爸是从朝鲜战场上回来的,立过二等战功,一天乐呵呵的!村里传说山娃子不是这个爸的,我们对这些事情也不懂,只是感觉山娃子长的不像他爸,但是他爸对他很好,我们也就融到他家里去了。我们去了以后,他们一家人对我们特热情,拿凳子,拿茶碗,都围坐在堂屋里的火塘边,看着那黑黑的小铁壶煨在一年四季烧不完的柴疙瘩火上,咕嘟嘟冒着热气,飘出了一股股好闻的茶香,山娃子妈妈给我们不停的倒入茶碗里,那浓浓的墨绿色汁液,喝在嘴里感觉醇醇的茶香,不免要想起草原上的奶茶,可能也是这样浓浓的汤汁,真是感觉那是最好喝的茶水。不,应该叫茶汁,它那个汁液尤如熬的敛糊的米汤,也像我后来喝过的茅台酒的汁液的感觉。它把茶叶中的所有因素,都赶到了这原本是清清的泉水中。
我们一边喝着,一边听山娃子的爸爸讲他打仗的经历,天天喝到过瘾、听到过瘾才走。这样一直延续了很久。最后,我们干脆自己动手,象是到了自己家里,山娃子的爸妈总是笑眯眯的看着我们。我们和山娃子也一直保持着很良好的关系。 -
2006-05-14
遗忘在山村的记忆—采茶曲1 - [遗忘在山村的记忆]
采茶曲1
插队的时候是春天,正是采摘茶叶的好时候,我们队里有两片茶地,一片在河对岸,一片在后沟。队里是为了照顾我们吧,让我们去采茶叶,我们16个人每人背了一个小背篓,好高兴!几个女孩子兴奋的一路上嘴不停得问带我们的老主任,这个、那个问题。看得出来老主任很喜欢我们这帮年轻人,笑眯眯的一一解答。
过了河后,男女孩子就很自然的分开了阵势,女同学们高兴的在我们的金嗓子露的领唱下,唱起了“刘三姐”中的插曲“采茶,采到茶花开也,满山皆岭一片白哎!采茶姐妹茶山走,茶歌飞上白云头,哟一儿哟......”女孩子一边唱,一边采,嘴不停,手也不停。
老主任在一边抽着水烟,高兴的看着我们。
男孩子手笨些吧,采的慢,也在竖着耳朵听我们唱歌。中间有两个男同学从茶垄里匍匐着将我们采好的放在一边的茶叶倒进了他们的背篓,让我们的婉儿给发现了,我们悄悄的商量,都假装不知道,将又采好的茶叶放在另一个垄里,并故意大声说:“先放这,一会别忘了背走!”然后都装着认真采茶的样子,眼睛都瞥着那篓茶叶,果不然,一会刚和福俩人又悄悄爬着过来了,我大喊一声:“打偷鸡贼!”大土坷垃就噼哩啪啦打了过去,吓的那俩小子连滚带爬得跑了回去。咯咯咯!哈哈哈!我们这高兴地笑啊!正开心的庆祝胜利,我感觉头被什么击了一下,抬眼看去凡哥哥和光刚放下拿弹弓的手,我感觉好疼,就哎呀一声捂着头蹲在了地上,女同学都围了过来,露掰开我的手一看,就叫了起来,“哎呀,流血了!谁打的?咋那么坏?”我自己也抹了一下看是有血,心里也有点生气。
这时凡哥哥和光也跑了过来,蹲在我边上着急得说:“我看看,打那了?”露和英几个女孩子就把他俩推到了一边,女同学们义愤填膺,一起攻击他俩,他俩不好意思的说:“我们只是想吓唬吓唬你们,谁想真打着人了。”娟说:“还好没打着眼睛,要打瞎了,你俩养活燕一辈子!”
老主任说:“露娃子!你送燕娃子回去,给他抹点约(药)!”
我俩回来后,露和我说:“可别破伤风了,破伤风要死人的。”她说的话我信,露是医生的后代。
我心里有点害怕,但也没办法,离公社卫生院要走8里山路,只有让露抹了点红药水,上了点消炎药,我说头疼的很,露就用绷带将我的脑袋紧紧的缠了几圈像受了重伤的伤兵一样,但感觉舒服了一些,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朦朦胧胧之中,听到凡哥哥和光在问:“她没事吧?让我俩进去看看她吧?”
露说:“不行!你们俩咋那么坏?往人家头上打,离眼睛只有半公分,稍微一偏,眼睛就完了!去!去!你们太可恨了!”我睁眼一看,哟!天都快黑了。我赶紧下了床,说:“露,别埋怨他们了!”我走到门口说:“没事,闹着玩的,你们别过意不去。”他俩一看我脑袋上的绷带,关心的问我:“挺厉害的吧?”
我说:“没事!破了点皮,几天就好了,我是头疼,露帮我缠的,整的我跟伤兵一样。”他俩也笑了!
我和点上所有的同学说:“这事谁也不许将实情告诉我爸妈,就说我是上山不小心摔的!”
我戴了几天白叉叉很快也就好了。
但是回到家里还是让细心的妈妈给看出来了,我就说上山不注意摔了一交,妈妈说:“多危险啊!碰着眼睛可咋办哟!自己也不小心一点!”我悄悄的笑了。 -
2006-05-06
遗忘在山村的记忆—三夏时节 - [遗忘在山村的记忆]
三夏时节
插队的第一年,按照国家政策每人每月12元生活费,按时拨到公社,我们吃的粮食由生产队的小驴车每月从30多里开外的镇粮站拉回来,我们基本还处在吃穿不愁的状态,大家没有什么生活和精神压力,年轻人一天到晚乐呵呵的,这么一天天的过下来,就到了三夏大忙的时节,也就是在这时节要将地里的麦子收回来,将苞谷再种进地里,老乡都说节令不等人,再懒的人这个时节都要下地干活。全村人除了孩子和动不了的老人,都上山了。
现在想想这三夏大忙,真是用词合理,一点都不夸张。平原上还可用上牛、驴、马车什么的机械或半机械的、四条腿的,我们在山区就只有靠人,这时候忙的圈里的猪一天也只能吃两顿饭,两顿饭还看不见光亮,嗷嗷的乱叫、拱圈。人都是头天晚上做好干粮,一早背上就走。想想那时真是累呀!早晨背上干粮和水壶就上了山,割的割,背的背,累得吃起饭来,都懒的张大嘴,天黑了才回来,还没吃完晚饭,场院里就燃起了滋滋作响的汽灯,汽灯的亮光,照的人们本就疲乏的脸上更加苍白。
德队长分配砍捆的砍捆,挑场的挑场,分配好,柴油机就发出了轰鸣,脱粒机一口一口的吞噬着麦捆,喷出的灰尘盖住了人们脸上苍白的神色,只能分辨出两只眼睛在一眨一眨。我曾经好奇的抢占在脱粒机前喂了一捆麦子,喷出的灰尘呛进了鼻腔,当时鼻血就喷涌而出,用手一抹就成了大花脸,德队长一把就给我拽到了一边,狠劲的瞪我一眼,我好难受啊!同学陪着我到水边洗干净,看着我可怜巴巴的样子说:别再去了,那不是玩的地方。我很乖的点点头,从此躲这个怪物远远的。
干啊干啊!一个哈哈接着一个哈哈!眼看着脱粒机吃下了象小山一样的麦垛,德队长一声令下,柴油机喘着粗气,停止了轰鸣,脱粒机也停止了转动。德队长说:歇息一下吧!等会再干!
我们就象是被判了死刑的囚徒,听到了特赦令,迅速地爬上麦垛掏了个洞将自己疲乏的身体就装了进去,然后就进入了梦乡,什么虫虫啊,蚊子啊,全部特赦自由了!也许那是有生以来最香甜的一次休息了,直到有人使劲的拽我的耳朵时,我才艰难的睁开眼睛,呀!天已经亮了!德队长冲着我喊:燕娃娃!回去吃饭!下河里(好高的山地)收麦子!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唉!赶紧发烧吧!现在立马得一场大病该多好,就不用强挺着上山了!无奈,身体棒棒的,怎好意思当懒虫!到河里洗涮一下马上又精神了!
麦子好不容易收完了、打完了、入了仓,晒粮食这种活是轮不到我们这帮乐呵呵的年轻人的,我们又早早的起来,背上水壶、干粮进了山!
小麦收完就是种苞谷,面朝黄土背朝天,撅着屁股挖坑,一个接着一个,一天不知挖多少坑,一块地一块地的点,抓上一把粪,浇上一瓢水,老天爷打个喷嚏,再挤上几滴泪,苞谷长起来了,绿绿的青纱帐。不知谁说:看啊!苞谷地连着树林,打游击可是好地方!抬眼望去,满山的绿色,好美的一个地方!但是一个人上山还是很恐怖的,进到青纱帐里面,看到的只是绿色的叶子,听到的只是叶子唏唏唰唰的声音。 -
2006-05-05
遗忘在山村的记忆—老母虫和蛇 - [遗忘在山村的记忆]
老母虫和蛇
插队没好久,就赶上了种玉米,当地称为点苞谷。
那天是在一片刚修好不久的大寨田里,我腰上缠着巴笼(装种子的小竹篓)吊在腰后面,专心致志的面朝黄土背朝天在一把一把的点苞谷,心里滋润的要命,觉得自己的架势特象老农民,干的特有劲,手里没有了种子,就伸手到后面的巴笼里去取,摸到了一个凉津津还在动的东西,大脑的第一反映:蛇!我最害怕这种东西,不由得尖叫了一声,站在原地浑身筛糠似的就哆嗦了起来,边上的同学迅速的就围了过来,问:“你怎么了?”
我当时心里怕的要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泪汪汪的,边上的一个中年农民基迅速的从我的巴笼里拿出了一条白白胖胖的虫子,举到我的面前说:“莫怕!莫怕!不是蛇,是老母虫,不咬人,我和你闹着耍的。”
我的眼角挂着泪珠,看着这条足有两寸长,半寸多宽的白白胖胖的大虫子,又想哭又想笑!
同学们气的要和基干仗,基看着我得可怜相,也不好意思的直作解释:“我和你闹着耍的,没想到把你吓成这个样子,莫哭!莫哭!以后再不敢吓你了!看,脸都吓白了!”我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老母虫是生长在粪堆里,也应具有“出污泥而不染”的美誉,生活在那个环境中,却落得了一个白白胖胖洁白无瑕的身体,不怎么活动,安睡在温暖的粪堆里面,至于它的后身变成什么样的蛾,我没听说过,也没考究过。
热天,山里各式各样的蛇很多,割麦子的时候,天气已经很热了,蛇也耐不住高温,从洞里爬出来换换空气,女同学见了就妈呀呀的叫起来,吓的四处乱跑,如果正好是站在悬崖边上,这时候可能也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也绝不会事先想到会不会摔坏胳膊腿什么的。
男孩子则不同了,听到女孩子的尖叫声,就会毫不犹豫的冲上来,剥出蛇胆生吞下去,说是降火,然后剥去蛇皮,将白白的蛇肉缠在腰上,开玩笑的说:这可纳凉!
男孩子们就开始捉摸着这顿蛇餐如何安排,回到点上就剁成一节节的红焖片刻,便大嚼起来。我生来怕蛇,更不敢吃蛇肉,看到他们吃也感觉恶心,点上的男同学对我还不错,问我:“吃不吃?”我不理他们,他们就故意气我,将各个锅里都沾上蛇味,我也故意和他们对着干,背来满满一桶水,把锅一遍一遍的刷,然后和几个不吃蛇肉的女同学做一顿香喷喷的饭菜,馋馋他们,嘴馋的男孩子,脸皮厚着讨好我们,我们就赏他们一点,然后我们就悄悄的很开心的笑上一大顿。
我看有些女孩子不怕蛇,心里很羡慕,也想勇敢一点,但是到了关键时刻就不敢伸手了,只剩下喊妈的份了。在给我们知青盖房子的时候,老乡打死了一条一尺多长的小花蛇,我趁人不注意,轻轻捏住了小花蛇的尾巴学着别人的样子上下抖动前后摆,不小心将小蛇的尾巴弄断了,看着手里的小尾巴尖,脸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赶紧扔掉,这一天眼睛里就是蛇的影子,晚上睡觉梦到小蛇和它妈妈来找我算帐,蛇妈妈举着她孩子的半截尾巴要我赔,把我从梦中吓醒!出了一身的冷汗,真有那三魂出窍的感觉,以后再也不敢动蛇了! -
2006-05-04
遗忘在山村的记忆—安下营盘 - [遗忘在山村的记忆]
安下营盘
74年的春天,我们这些16岁左右的孩子,还是未成年人,在政治老师的蛊惑下,向局党委提出了(我们的学校属于企业办社会的学校)到农村去的要求,于是党委经过研究,考虑到招工不可能,就同意了我们这一批初、高中的毕业生按县知青办的统一安排,一行80人来到了公社距局所在地20多里外的肖家公社,分了6个点,(据说是较好的几个大队)安排了下去,我分到了距公社最远的坪里大队,我们这个点一共16人,8男8女,分住在4个房间里。
尽管山民们从心里并不欢迎我们,因为我们的到来,将要分食他们祖辈遗留下来的几座大山中的土地上长出的不多的粮食,但毕竟山里人忠厚善良,他们依照上级的指示为我们打扫干净了住舍,安好了锅灶,我们带着一种幼稚的新鲜感,很兴奋的进入了新居。
当不放心一直跟着送到知青点的父母们要返回去的时候,不知是那一位女生一声很低的抽泣声,顿时引起了一片哭声,坚强一点的也咬着嘴唇,也许在这时,我们才意识到自己的户口已从城镇迁移到了农村,成了接受再教育的知识青年、新一代的农民;也许在这时,我们才意识到,今生今世很难再回去当工人了,16—17岁的我们呀,也实在是可怜,什么都要自己动手。但是年轻人毕竟是年轻人,不长的时间我们基本就适应了农村的环境。因为我们是在水利工地上长大的孩子,我们不同于城市的青年,也有别于农村的年轻人。
在与农民一起生产生活中,我们才发现农村的生活要比书本上描写的农村要落后的多,有些习俗风气我们根本无法接受,使我们和村里的年轻人自然形成了一条界线,我们以我们的生活方式生活在自然空间的一个世外桃园之中,16人之间形成了一种默契,不管内部有什么矛盾,对外行动则一致。使农村青年无法进入我们的生活圈子,而由于我们的到来确实给农民的生活造成了很大的撞击,他们带着好奇的眼神,窥视着我们的生活,但千百年遗留下来的风俗习气,也并不是那么轻而易举就能打破的。毕竟是那时的农村,仍然要点煤油灯的地方,那是个落后、知识贫乏的地带! -
2006-05-02
遗忘在山村的记忆—开篇 - [遗忘在山村的记忆]
开篇
这是那个世纪、那个年代的唯一产物,我有幸成为了那个时代和这个产物的的参与者和见证人。
曾经有很多时候想将这段经历写一写,将我们16—19岁的花季年华中的一颦一笑、喜怒笑骂展现出来,有待后人品评,也待自己记忆衰退、偶然翻出的时候有所回味。
上山下乡是那个时代独有的、人所共知的名词,这是那个时代我们国家的政策。我们这一批人只赶上了上山下乡的尾巴,比起邢燕子、侯隽和支边青年的时期,已晚了很多年,还好,轮到我们这个年龄下乡的时候,已采取了就近插队的政策,那个时期国家的政策可真是一环套一环,很严谨,没有知青办的红本本,招工那是不可能的,无后门可走。那个时代的我们,只有象毛主席说的:“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象到处张贴的大标语“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是必由之路!”一样,没什么可选择,只有乖乖的打起背包,到农村去,“滚一身泥巴,练一颗红心!”我们纯粹是按照国家的政策无奈的从学校迁入到了山村、草原和边疆。
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再教育的同时,将知识传播给荒漠的人群,用知识来改造贫穷落后的农村。国家领导阶级的丰富的想象力并没有成为现实,而恰恰相反的是毁掉了这一代人的梦想,使国家的教育事业几乎断代,使国家的经济发展滞后,使这一代人的的心灵上深深的蒙上了一层阴影,并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后患。
我想把这个我所经历的现实中的一部分记录下来,尽管已有很多大作记录了那个轰轰烈烈的年代,如:《孽债》、《人生》、《蹉跎岁月》,但我仍想将我们这个时期的点滴感慨或喜或忧有所记载。
看现在的年轻人真让人羡慕!多好的年龄!多好的时代!
记忆和现实对比,怎能不让人生出许多感慨?也许正如朋友所说:当你沉浸于回忆之中时,你已步入了老年人的行列!
惨然么?是!也不是!
因为那个时代的确不能让人忘怀!因为那个时代是你一生年龄中最美好的阶段!
本应该将这一系列写在我的笑谈往昔的专栏里,但我想把它单独列出。我好希望我的战友或同学能看到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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