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站的酸涩 - 寒扇细细风

2007-06-01

送站的酸涩 - [散文杂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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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站的酸涩

   我记得有个同学和我们分别的时候说：我可不去车站送你们，你们坐上车走了，把我一个人孤零零的扔在站台上，我心里那种滋味你们难以体会！
   我记得我当时笑眯眯的看着他，脑子里在盘旋着站台上的情景，当然他是什么心情却也无法体会。

   前天，我匆匆地赶到西客站，去送我一个中学时期的同学，我体会到了那种戚戚然的感觉。我们有24年没见面了，她求学去了美国，然后在那里定居，这次回国探亲，辗转得到她的消息很激动也很高兴，中学时期的情景浮现在脑海中，她在我的印象中是一位很沉稳的女生，比我大4个月，很聪明，不像我这么好动，她不太喜欢运动，印象中打过乒乓球，球艺很一般，但学习很好，拿她自己的话说是喜欢数字，看到数字就兴奋，在我的印象中，她的语文也不错，功课上是我们班级的佼佼者。
   这次听说她回来了，我很高兴，想想83年在北京见过一面，这一晃就是20多年，我在路上就在想，她能变成什么样呢？还能认得出么？
   我站在电梯边上等着，盯着每一个女人的脸进行识别，颇有点刑侦的味道。
   突然眼前一亮，我认出了她，没变，只是瘦了，脸上多了一副眼镜，浑身朴素得很，我在想也许博士就是这种装束？    同来的还有另外一位老同学，我们也是28年没见过面，仍然是象小时候那样笑嘻嘻的，仍然像是小时候那样调皮的味道，仍然觉得很可爱，不同的是秀气的脸庞增加了一份成熟，涂上了岁月的痕迹。我们兴奋得聊着，唯恐时间溜走，多难得啊，多难得的相聚！互相仔细的搜索着，露出是那真诚的笑意！
   送站的站台票一位客人只卖一张，我把那位同学劝了回去，因为她们工作很忙，在研究所上班，科研单位，时代的前沿，那是分秒必争的地方。
   小红帽帮我们把行李送进了站，费用也比过去减少了一半。我俩坐在车厢里聊着，嘴不停，也许是时间太珍贵，谈了很多，现在的、过去的、同学的、朋友的，实际的和思想的，感性的和理性的，谈到无知，也谈到信仰，有讨厌的事也有可乐的记忆，各有不同，但并无争论，这些都因为时间，这些也都因为难得！
   车要开了，我不得不离开车厢，她站在车门里，我站在门外，噪音太大，盖住了说话的声音，不得不伸着脖子凑了过去，却遭到了列车员的干预。她回到了车厢里，坐在了座位上，我突然想起这20多个小时的路途，太寂寞了，我用手比划着说：你带书了么？看到她茫然的在里面比划着，眼神里透出了询问的神色，我笑了，她习惯于生活在那个国度里，也许我的这很普通的表达她并不熟悉，没办法，只有几秒钟的时间，她就是没带书，我也来不及给她去找了。
   列车徐徐的开动了，我的心里开始发酸，眼泪圈在眼眶里，我不想去抹掉，我不愿因这个动作让她看出我的脆弱，因为我在她的眼里就是那开朗和坚韧的性格，还好隔着一扇厚厚的玻璃，还好还隔着一段距离，但我看到她认真地盯着我，我心想也许她已看出了我的面部的不自然的变化，我朝她挥着手，我不想追列车了，我想，如果我追过去，我会泪流满面，我逐渐放慢了脚步，看着她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走下了出口，我抹了一下眼角，旁边的人奇怪的看我一眼露出了善意的微笑，我将脸扭了过去。

   我此次明白了那个同学当年为什么不愿意去送站，好友的分别尽会是这样的感受，那种酸涩的味道的确不好受，我理解了那时候的他！